於孤立心靈論的快感與仇恨

所謂「智者師歷史,愚者師經驗」,今時今日的狀況明明已經經驗過了,但我還是選擇了用了基本上大同小異的錯誤方式去應對,儘管當時我似乎難以有其他處理方式的可能。一子錯,滿盤皆落索。正如我曾經另外的一種問題一樣,以為只是運氣不好而沒好好警惕自己,終會重蹈覆轍鑄成大錯。

以為對其他人無副作用的安慰劑也會一樣不會有副作發生在自己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與他們在存有論、意識和自我概念上所採的信念系統大多不太一樣,我無法如他們那般否定他人在各方面的重要性。我有時常常懷疑是我真的太脆弱,還是他們在自欺欺人,或是他們的失去不足夠?

我是如此深受那孤立心靈論者所害。他最初掛著我致愛的學問之名向我叩門,在我的思考大廳向我直銷他的品牌,當時我稍為款待過他後就請他回去了。不久後我家失火了,他請我到某處避難。年少無知的我是如此慌張失措,握住了他的手就跟上了。他把我帶到了一個被鐵籠圍繞著的安全屋,讓我住了下來。我想外面經過的人大概也會對住在這種屋子裡的人有些想法,但就像鐵籠會保護我一樣,似乎他們怎麼看我也沒所謂了。

一年後因為各種原因,我選擇了到另一個地方開展了另種生活,但新地方似乎都這種安全屋的位置都太過不便於滿足其他生活需要,於是我又重新到普通的房屋居住。接著我離開這個安全屋到外開始為生活與理想謀劃,也當然免不得要與他人搭起一點關係。我一叫,他們轉身一看,他們又笑又驚呼,然後再次把頭轉回去。我掩面,卻發現嘴巴上的嘴套,那是他在我離開安全屋時他給我帶上的護具,說這樣就不會有人通過嘴巴傷害我了。

我怎會不知道自己被愚弄了。我很氣,氣得發狂。花上了千噸力氣將試圖將嘴套拿下,卻徒勞無功。此時一個舊識經過,將我待嘴套從後緩緩解開。一年多後他離開了,我也早已讓人們忘了那個形象,適應良妥。

又一年後,我因為希望得到一些啟迪而遠行。一言以概之,我被一個女人傷害了,也連帶被漠視的巨流沖走了原來的軌道上,並神推鬼使地逃進了孤立心靈論者的故鄉。那裡有山水與綠洋,彷彿一個天然的防空洞,儼然地展開了自然之外的肅靜世界。這種安祥是如此令人沾沾自喜而又上癮。

回到居所後,我的家人率先帶著親友來拜訪我,他們看見了我對著草木微笑,畢竟我的眼前是如此豁然開朗,綠意盎然。忽然那些樹木開始與我的家人談起了話來,他們是如此這般背對著我--明明樹不應該有著背部!

我落荒而逃跑到信箱處,不過如此隨意地打開一封信--我才發現他早已處心積慮花了不知多少年的時間,使我的親人屈服了在他的淫威之下!他借了我摯親之手把我關進了狹窄的黑房,然後拿起長刀穿透緊閉的木門刺傷了我。如此一刀又一刀地反覆在同一個位置上,打磨出了一個精緻的洞。